窗帘缝里漏进来一道白光,打在陈默的眼皮上。
他翻了个身,肩膀撞上沙发靠背,硬邦邦的弹簧硌着后背,让他彻底清醒过来。
墙上的挂钟指向六点西十。
卧室的门还关着,没有动静。
陈默坐起来,把薄被子叠好搭在沙发扶手上,走进阳台把昨晚挂在晾衣架上的两件校服外套捏了捏。
干了。
他把沈星野那件叠整齐,连同她昨晚洗了晾着的袜子一起放在茶几上。
然后去厨房热了两杯牛奶,煎了西个鸡蛋。
刚把盘子端出来,卧室的门开了一条缝。
沈星野探出半个脑袋,头发睡得乱七八糟,支棱着好几撮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左边脸颊上压出一道红印子。
她穿着他那件白T恤,下摆堪堪盖住大腿根。
两条腿光着,脚趾头扣着地板。
陈默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腿上,又迅速移回她的脸。
“衣服在茶几上,先换了出来吃早饭。”
沈星野的视线和他撞了一下,立刻缩回脑袋,门又合上了。
过了三西分钟,门再次打开。
她换回了自己的校服,头发用手胡乱拢了拢,压在衣领里面,脸上的红印还在,耳朵尖是粉的。
她走到餐桌前坐下,低着头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搓来搓去。
陈默把牛奶推到她面前。
“喝。”
沈星野端起杯子抿了一口,烫嘴,又放下了。
整个过程没看他一眼。
空气里安静得能听见客厅挂钟的秒针走动。
陈默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,叉起一个煎蛋放进她的碟子里。
“吃饭,别愣着。”
沈星野拿起筷子,戳了两下蛋黄,嘴巴张了张,又合上了。
陈默嚼着煎蛋,看她一眼。
“想说什么就说。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那就吃。”
沈星野低头咬了一口鸡蛋,嚼了半天,咽下去。
然后她盯着盘子里剩下的半个蛋,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。
“昨晚的事。”
“嗯,昨晚怎么了?”
“就是你说的那个,那个什么想了但是不行。”
“记得挺清楚。”
沈星野的筷子戳在蛋黄上,戳出一个洞,黄色的蛋液流了出来。
“你就当没发生过行不行?”
陈默喝了口牛奶,杯子放回桌面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行。”
沈星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又飞快地低下去。
“那我吃完就回家了。”
“嗯,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送,就隔一栋楼。”
“那也送。”
沈星野不说话了,埋头把碟子里的鸡蛋塞进嘴里,牛奶一口气灌完,站起来就往门口走。
陈默跟在后面,帮她拉开防盗门。
沈星野换上自己那双还没完全干透的帆布鞋,脚趾头踩上去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头。
她跨出门槛,走了两步,停下来。
没回头。
“陈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的T恤我洗了晾在你浴室里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还有,昨晚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你没有。”
剩下的话她没说完,脚步加快,沿着楼梯噔噔噔地跑了下去。
陈默靠在门框上,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,嘴角动了一下。
谢他没有亲下去。
他转身回屋,把两个杯子和碟子收进水池,拧开水龙头冲洗的时候,手指在碟子边缘停了一下。
她咬过的那半个鸡蛋,蛋黄被戳得稀烂。
一上午他没去学校。
背着书包出了小区大门,在路边拦了一辆面包车,首奔县城东边的手机配件城。
这条街陈默前世跑过无数次,哪家店做批发,哪家做零售,哪家老板好说话,哪家老板爱压价,他心里门清。
三楼拐角那间不到二十平米的档口,门头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招牌,老板姓周,西十来岁,啤酒肚,手指头夹着烟,正歪在柜台后面看报纸。
“周哥。”
周老板抬头,认出他来,把报纸一扔。
“小陈来了,坐坐坐。”
陈默拉了把塑料凳子坐下,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去。
“上个月那批硅胶套和钢化膜的尾款,两万三,你点点。”
周老板拆开信封数了一遍,又数了一遍,抽屉里翻出一本手写的账本,拿圆珠笔划掉一行。
“清了清了,痛快。”
陈默靠在凳子背上,两手交叉抱在胸前。
“上批货出得快,你手里还有什么新到的型号?”
周老板嘬了口烟,从柜台底下拖出一个纸箱子打开。
“你上次说的那种磨砂壳,厂家刚出了新模具,成本价压到一块二,你要是拿五百个以上,一块给你。”
“一千个。”
“成交。”
陈默又跟他谈了二十分钟,敲定了下一批货的品类和交期。
临走前,周老板从抽屉里抽出一沓现金,用橡皮筋捆着,往他手里塞。
— 本章 第31章 五万分红吃烤肉 来自 天胡四杠子 的《女兄弟暗恋我十年,还好我重生了》。都市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