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个周六。
沈星野推开陈默家的门,径首走进卧室,拉开椅子坐下,从书包里掏出笔袋和草稿本摆好。
一套流程走下来,行云流水,比在自己家还熟练。
陈默端着两杯水走进来,把其中一杯搁在她手边。
“喝两口再写。”
沈星野拿起杯子灌了一大口,放下,咬开笔帽,埋头做题。
没有争吵,没有炸毛,没有要死要活的拉扯。
她面前摆着一套数学模拟卷,旁边压着上周做过的卷子,卷面上红色的批注密密麻麻,是陈默的字迹。
陈默在旁边的折叠凳上坐着,改她上周的物理作业。
房间里只剩下两支笔在纸面上移动的声音,中间夹杂着挂钟秒针的跳动。
安静,但不是那种让人窒息的安静。
半小时过去了。
沈星野在一道选择题上皱了皱眉,用笔杆敲了敲桌面。
“陈默,第七题B选项为什么不对?”
“什么题?”
“选择题第七个,问的是函数单调性。”
陈默探过身来看了一眼。
“你把区间看错了,题目给的是开区间,你当闭区间算的。”
“开区间和闭区间有区别吗?”
“有。端点取不取到,图像的走向不一样。”
“哦。”
沈星野在选项旁边标了个记号,改了答案,继续往下写。
陈默退回原位。
又过了二十分钟。
“陈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道填空题的那个公式我忘了,是二倍角那个还是半角那个?”
“你代进去试试看哪个能化简。”
“我两个都忘了。”
陈默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他从旁边的草稿纸上撕了一小条,在上面写了两个公式,递过去。
沈星野接过来看了看,在卷子上算了半分钟。
“是第二个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以前怎么老记反?”
“因为你不练,光背不用自然记不住。”
“你怎么什么都记得住?”
“做的题多。”
沈星野哼了一声,把那张小纸条压在笔袋底下,继续写。
陈默看着她把纸条压好的动作,没说话。
时间过得比前两周快了很多。
沈星野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的。
第一个周末来的时候,她坐在椅子上浑身僵硬,连喝水都要防着陈默一手。
第二个周末稍微好一点,但做题的时候余光还是会往陈默那边飘,怕他突然又凑到身后来。
到了第三周,她不飘了。
不是不紧张了,是一种奇怪的适应。
就像一个人第一次去游泳池的时候觉得水冷得要命,泡了三次以后就不觉得了。
不,不太对。
水还是那个温度,只是身体不再排斥了。
十一点西十五分,沈星野做完了最后一道填空题,把笔一扔,整个人往椅背上一摊。
“写完了。”
“大题呢?”
“大题下午再说,我饿了。”
陈默看了一眼挂钟,把手里的作业本合上。
“冰箱里有昨天剩的饭,我去热一下。”
“行。”
陈默起身去了厨房,沈星野听见微波炉嗡嗡的声音。
她坐在椅子上没动,脑袋歪着靠在椅背上,眼睛半睁半闭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打在书桌的桌面上,照亮了卷子上她写的字和陈默用红笔画的批注。
她盯着那些红色的字迹看了一会儿。
陈默的字很好看,横平竖首的,每个批注都写得工工整整。
错题旁边不光画叉,还会写上错误原因。
知识点漏洞的地方会画个括号,里面标注去看哪一页。
步骤对但计算错的地方会画半个勾,旁边写一个小小的重算。
沈星野从来没被人这么改过卷子。
学校里的老师改卷子就是打勾打叉,批个分数扔回来。
她看着那些红色批注,胸口里有个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
很轻的一下。
她按住胸口揉了揉,把那种感觉揉散了。
午饭是热好的剩饭剩菜,一荤一素一个汤。
两个人在客厅的小茶几上吃的,沈星野盘腿坐在沙发上扒饭,陈默坐在对面的小板凳上。
“你下午几点走?”
“我爷爷说晚饭前到家就行。”
“那下午再做一套,我给你讲讲上周错得多的那几个类型。”
“又来?你不累啊?”
“你的分数比我累。”
沈星野拿筷子戳了他一下。
“你嘴巴能不能积点德?”
“上次模拟考你进步了十二分。”
沈星野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“真的?”
“你自己都不看排名的吗?”
“我看了总分,没注意单科。”
“数学从五十八到七十,十二分。”
沈星野的嘴角翘了一下,压都压不住。
“那还行。”
她的声音装作漫不经心,但夹菜的频率明显加快了。
陈默看着她嘴角那个弧度,也没戳破。
— 本章 第40章 补习时光的心动 来自 天胡四杠子 的《女兄弟暗恋我十年,还好我重生了》。都市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