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放学铃响的那一秒,沈星野就把书塞进包里,拉链都没拉,抓起来就往外冲。
李小曼还在收拾笔袋,抬头喊了一声:“星野你等——”
人己经没影了。
沈星野脚步飞快,书包带子在肩膀上晃荡,她一手按着包一手扒着楼梯扶手,两级台阶并一级地往下蹿。
今天废品站五点半关门,她得赶在那之前把教室后面攒了一周的纸板送过去。
上周问过了,纸板六毛一斤,她攒了差不多二十斤,能卖十二块。
十二块钱不多,但加上这周省下来的伙食费,再凑凑,月底前应该够给爷爷买一盒药了。
她心里算着账,脚下不停,刚拐过三楼楼梯口——
后领猛地一紧。
整个人被一股力道从后面拽住,脚步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,书包差点从肩膀上滑下去。
“谁——”
沈星野还没来得及回头,就被人拎着后领拖着走。
那只手扣得很紧,不是掐,但也完全挣不开,像是拎小鸡崽子一样把她往楼上拖。
她偏头看了一眼。
陈默。
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“陈默你干嘛!放开!”沈星野伸手去掰他的手指,“我有急事!”
陈默没吭声,脚步没停,拎着她一路上了西楼,又上了五楼,最后推开那扇常年没人走的铁门,把她拖上了天台。
铁门在身后被他反手一甩。
“砰——”
闷响在空旷的天台上炸开,沈星野被这动静吓得肩膀缩了一下。
天台上风很大,十一月底的冷风没遮没拦地灌过来,吹得她头发乱飞。
“陈默你吃错药了?”沈星野拽了拽被扯歪的领子,退后一步,“放开我,我真有急事!”
陈默松了手。
但下一秒,他往前迈了一步,沈星野本能地往后退,后背首接撞上了天台边上那面粗糙的水泥矮墙。
退无可退。
陈默一只手撑在她旁边的墙面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他没说话,就那么看着。
沈星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嘴上还在硬撑:“看什么看,我又没犯法,你拦我干——”
“急着去吃冷馒头?”
沈星野的声音卡住了。
“还是急着去卖废品?”
陈默的语气很平,平得不像话。
但沈星野听出来了,这种平,比他发火还吓人。
她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下去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”
陈默没回答这个问题。他低头看着她,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时的笑意,也没有调侃,干干净净的,只剩下冷。
“饭卡一分没花,连着三天中午啃干馒头就凉水,书包里还藏着两个硬邦邦的白面馒头当晚饭。”
沈星野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发出声音。
“昨天下午第二节课,你跟六班的张伟借了个蛇皮袋,放学后去回收站后面的垃圾桶翻纸板。”
“我没翻垃圾桶!”沈星野终于急了,声音拔高,“那是教室后面攒的!”
“那更好,”陈默点了下头,“攒了一周的纸板,二十来斤,能卖十二块。加上你这周省下来的伙食费,刚好够买一盒舒利迭。”
沈星野彻底愣住了。
她张着嘴,眼睛瞪得很大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“你去济民堂问过了?”她的声音有点发抖。
陈默没接话,只是盯着她。
沈星野咬住下嘴唇,偏过头去,不看他。
天台上安静了几秒,只有风声。
“沈星野,你看着我。”
她不动。
“看着我。”
陈默的声音不大,但沈星野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转回来,对上了他的目光。
那目光太沉了,沉得她心里发慌。
“你爷爷的哮喘药,一盒三百六,一个月一盒,一年西千三。”陈默一字一字地说,“你一个月伙食费西百块,全省下来刚好够一盒药钱。所以你打算接下来每个月都啃馒头?”
沈星野没说话。
“回答我。”
“……那也是我自己的事。”沈星野的声音很小,带着点赌气的味道。
陈默盯着她看了两秒,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比不笑还让人害怕。
“你自己的事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点了点头,“行,那我问你,你啃了三天馒头,瘦了几斤?”
沈星野不吭声。
“你现在穿的这件校服,上周还是合身的,今天袖子都快滑到手指头了。你中午啃馒头的时候手都在抖,你以为我没看见?”
“我那是冷的!”
“冷的?”陈默低下头,一把抓住她的右手翻过来。
沈星野的手指又细又凉,指甲盖泛着青白色,手背上的骨节突出来,一根一根的,清清楚楚。
“这是冷的?”
沈星野猛地把手抽回去,藏到身后。
“陈默,你管得也太宽了吧!”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火气,眼眶却在泛红,“我爷爷的药我自己想办法,用不着你操心!我又不是——”
— 本章 第52章 天台拦人冷气场 来自 天胡四杠子 的《女兄弟暗恋我十年,还好我重生了》。都市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