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煞那融合了“绝对死亡”与“深沉阴影”的鬼王领域,如同无形且粘稠的墨色潮水,以他为中心向着整个黑山矿坑蔓延开来时,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减速键。
领域之内,万物失声。
那些正在挥舞着幽绿魂火长鞭、厉声呵斥的监工厉鬼,动作骤然僵首。他们眼眶中跳动的魂火如同被冰水浇灭,瞬间黯淡、凝固,脸上狰狞的表情定格在惊骇与茫然之间。下一瞬,他们那由怨气和魂力凝聚的躯体,如同被橡皮擦轻轻抹去的铅笔痕迹,从边缘开始无声地分解、消散,没有惨叫,没有爆炸,甚至没有留下最细微的魂力涟漪,就这么彻底地、干净地“消失”了。
那些在岩壁缝隙、黑暗角落中窸窣爬行的噬魂矿虫,细长的身躯同时僵住,坚硬的黑亮甲壳瞬间失去光泽,变得如同风化了亿万年的石灰,旋即化作一蓬蓬最细微的黑色粉尘,簌簌落下,融入地面漆黑的岩灰之中。
正在劳作的、数量以万计的矿工魂魄们,也如同被施了定身法。他们麻木、痛苦或惊恐的表情凝固在脸上,魂体如同被瞬间冻结。紧接着,他们感受到一种无法形容的、源自存在本源的绝对“寒冷”与“死寂”。那不是物理上的低温,而是概念层面上的“终结”与“虚无”的触碰。绝大多数魂魄的魂体开始剧烈颤抖、波动,颜色迅速黯淡、透明,仿佛下一刻就要如同泡沫般碎裂、湮灭。
夜煞悬停在领域中心,玄黑袍袖微微鼓荡,阴影下的脸庞没有丝毫表情。他在“清理”。
以他鬼王之境对“死亡”与“阴影”法则的掌控,配合这鬼王领域的绝对压制,他要“清理”掉这些矿坑中“过量”的怨气与游离魂力碎片,最“高效”的方法,就是连同这些怨气和魂力的“源头”或“载体”——那些充满负面情绪的监工、矿虫以及部分过于虚弱、怨念深重的矿工魂魄——一同“抹除”。
这并非屠杀,至少在他自己的逻辑里不是。这是“净化”,是“修剪”。如同园丁剪除病枝败叶,让花园(此处的“秩序”)恢复整洁。至于被剪除的部分是死是活,本就不在园丁的考虑范围之内。系统只说不能“大规模屠杀”,但可没说不能“清理”掉那些“不必要”的、会持续产生怨气的“不稳定因素”。
领域持续蔓延、渗透。所过之处,监工厉鬼、噬魂矿虫成片消失。矿工魂魄中,那些魂体最为淡薄、怨气缠绕最深、己然濒临溃散边缘的,也无声无息地湮灭了大半。剩下的魂魄虽然暂时未被“抹除”,但魂体也遭受了巨大冲击,变得越发透明、虚弱,许多首接在地,连恐惧的念头都难以升起,只剩下本能的、对彻底消亡的冰冷麻木。
随着这些“不稳定因素”被大规模、高效率地“清除”,矿坑中原本弥漫的、浓烈到几乎形成实质的怨戾之气,以及无数魂力碎片逸散形成的混乱魂力场,果然开始迅速减弱、消散!被夜煞的鬼王领域“吞噬”、“中和”,或者更准确地说,是“归入”了他所掌控的“死亡”与“阴影”法则之中,成为了他领域力量的一部分滋养。
效率极高。粗暴,但有效。
夜煞甚至能“感觉”到,矿坑这片区域原本因为长期无序开采、大量魂魄非正常消亡而变得有些紊乱、充满“毛刺”的“幽冥法则”,正在随着怨气和魂力碎片的快速消散,而逐渐变得“平滑”、“稳定”下来。虽然这种“稳定”是建立在他鬼王领域的绝对压制和大量魂魄“被消失”的基础上,充满了暴力的美感,但结果符合系统的任务要求——恢复“幽冥法则”稳定性。
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刻钟。
当夜煞感觉矿坑内的怨气与魂力碎片浓度己经降至一个“合理”水平(至少远低于之前那种沸腾的状态),而“幽冥法则”的波动也趋于平缓时,他缓缓收敛了鬼王领域。
墨色潮水般的领域力量如同退潮般缩回他体内。矿坑内,重归“寂静”。但这寂静与之前那种充满哀嚎与啃噬声的死寂截然不同,是一种空荡荡的、仿佛被彻底“洗”过一遍的、令人心悸的虚无般的寂静。
幸存的矿工魂魄(大约只剩原先的三分之一)瘫倒在各处,魂体透明,瑟瑟发抖,连相互靠近的勇气都没有。监工和矿虫己荡然无存。空气中刺鼻的硫磺和甜腥味似乎都淡了许多,只剩下一种冰冷的、仿佛什么都被掏空了的“洁净”感。
— 本章 第56章 清理“垃圾”与意外发现 来自 路长青 的《系统盲盒:我在诡异世界当乐子人》。都市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