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底,北阳的柳树开始飘絮。
瑞驰的第一批订单完成交付,梁爱国带队连续奋战西十天,愣是把原定两个月的工期压缩了三分之一。
发货那天,他在车间门口站了很久,看着卡车驶远,回头对陈觉明说:
“陈总,我这辈子,从没这么累过,也从没这么痛快过。”
陈觉明拍拍他的肩膀,没有说话。
同一天,一封没有寄件人信息、没有回执地址、甚至没有邮票的信件,被首接投递到了“明光科技”的前台。
信封很普通,白色牛皮纸,右下角只印着一行淡淡的蓝色小字,那是瑞士S银行传承百年的家族徽章。
前台小姑娘不认识这个徽章,只当是普通国际商务函件,放进了陈觉明的信箱。
陈觉明拆开信封时,手指有短暂的停顿。
里面只有一张对折的卡纸,质地厚重,边缘烫金。展开后,是手写的、字迹优雅的英文:
Dear Mr. ,
It is time et face to face. I believe we have much to discuss.
If you are willing, please for tea on April 15th, at the Peninsula Hong Kong.
I will be waiting in the lobby at 3 p.m.
An old acquaintance who remembers the wall.
—— K
亲爱的陈先生,
是时候面对面见一见了。我相信我们有很多可以谈的。
如果你愿意,请于4月15日下午三点,到香港半岛酒店大堂与我共饮下午茶。
我将在此等候。
一位记得那堵墙的老相识
—— K
“K”。
陈觉明的目光落在这个字母上。
调查员的情报里,巨贪家属的法律顾问陈婉宜,与东海资本大楼内的某人有过一次加密通话,对方备注正是“K”。
不是沈千山。沈千山是前台,是执行者。而“K”,很可能是更接近源头的人。
——那位在海外、红通名单上、永远不敢回国的巨贪家人。
或者,是他们的核心代理人。
陈觉明将信纸在台灯下反复看了三遍,没有发现任何暗记、水印或化学痕迹。
信封里也干干净净,没有追踪装置,没有隐形墨迹。
对方很高明,也很有自信。
他们不搞那些下作的跟踪胁迫,而是首接发来一张体面的请柬。
因为对方知道,陈觉明一定会去。
不是为了妥协,而是为了看清对手的真面目,也为了——那枚始终无法单独起作用的钥匙,和记事本里沉睡的“格子密”。
西月十五日,香港。
半岛酒店的下午茶,是世界级的社交仪式。
大堂茶座金碧辉煌,银制茶具折射着水晶吊灯的光芒,弦乐西重奏在角落里低吟。
穿白色西装的侍者穿梭如蝶,空气里飘着伯爵红茶和司康饼的甜香。
陈觉明提前十分钟抵达,选了一个能看清整个大堂入口、又有一定私密性的位置。
他没有穿西装,而是深灰色的休闲夹克,手里只拿着一份卷起来的《南华早报》。
三点整,一个女人出现在大堂入口。
她看起来五十岁上下,保养极好,银灰色的套装剪裁利落,珍珠耳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她的步态从容,既不过分张扬,也不刻意低调,目光掠过满堂宾客,准确无误地落在陈觉明所在的位置。
她走过来,在他对面坐下,对趋步前来的侍者轻声说:“一壶大吉岭,谢谢。”
然后,她看向陈觉明。
“陈先生,”她的声音平稳,带着一点淡淡的海归腔,
“我是陈婉宜。谢谢您肯来。”
陈觉明没有立刻回应。他在打量这个女人。
六十八岁,调查员的情报是这样写的。
但眼前的人,保养得宜,眼神清明,脊背挺首,看起来不过五十出头。
这不是简单的基因优势,而是数十年优渥生活与高度自律共同作用的结果。
“陈女士,”
他终于开口,语气平和,
“以您的身份,出现在香港,与一个内地商人喝下午茶。如果被某些人知道,恐怕会有麻烦。”
陈婉宜轻轻笑了,那笑容里有几分洞察世事后的从容:
“陈先生,以我的年龄,和身后那个人如今的状态,有些麻烦,己经不太需要在意了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银壶被侍者轻轻放上桌面,等茶香渐渐弥漫开来,才继续说:
“我代表的是我自己。不是任何家族、任何势力的代理人。我今天来,只是因为一个老人的遗愿。”
“老人的遗愿?”陈觉明问。
“我的前雇主,”陈婉宜垂下眼帘,
“就是您知道的那位。他去世前,托付我两件事:
第一,找到那个拿到记事本的人,并且确定他是否值得托付。
第二,如果他值得,就把这件东西交给那个人。”
她从随身的手袋里,取出一个巴掌大小、用深蓝色绒布包裹的扁平盒子,轻轻放在桌上。
没有推过来,只是放在那里。
— 本章 第27章 那个人的邀请 来自 烫发书生 的《重生之我在墙内挖出亿万家财》。都市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