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10月,秋风己经把北阳的法桐染成一片金黄。
陈觉明站在城北一处新落成的别墅区门口,手里捏着中介递来的户型图。
销售经理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,姓黄,精明干练,从陈觉明那辆保时捷停进车位开始,态度就从职业礼貌切换到了真诚热情。
“陈先生,咱们这个项目是北阳目前唯一纯独栋社区,占地一百二十亩,容积率只有0.6。
这一套是我们楼王位置的样板间,产权面积三百八,实际使用面积带院子超过六百。
业主是南方做进出口的,买了两年一天没住过,装修全是一线品牌,拎包入住。”
她推开院门。
陈觉明走进去。
院子不大,七八十平米的样子,草坪是新铺的,角落里种了一棵桂花树,正开着花,香气淡淡的。
青石板路从院门一首延伸到入户门廊,两侧是修剪整齐的冬青。
他站在桂花树下,抬头看那栋三层小楼。
米白色石材外立面,落地窗,坡屋顶。
阳光照在玻璃上,反出柔和的光。
他想起那套二手老房,那堵被他砸开的墙,那个落满灰尘的墨绿色铁皮箱。
一年多了。
“陈先生?”黄经理在旁边轻声问,“要不要进去看看?”
“好。”
入户是七米挑空的客厅,落地窗正对着南向院子。
餐厅和厨房是开放式,中西厨分开,中岛台面是纯白岩板。
楼梯扶手是实木的,踩上去没有一丝声响。
二楼三个卧室,三楼一个主卧套房加一个五十平米的露台。
黄经理每推开一扇门,陈觉明就安静地看一眼。
没有惊喜,也没有挑剔。
走到三楼露台时,他停住了。
露台上放着一把藤椅,一张小圆桌。
从这里望出去,能看到整个别墅区的绿化带,再远一点是北阳老城区的天际线。
电视塔、国贸大厦、还有老纺织厂那几根红砖烟囱。
它们己经不冒烟了,据说要改造成工业遗址公园。
“这房子,”陈觉明说,“业主为什么不住?”
黄经理顿了一下。
“业主本来是想给父母养老的,后来生意出了点状况,急需资金周转。”
她顿了顿,“所以价格上很有诚意,可以谈。”
“多少钱?”
“业主底价是五百二十万,含所有家具家电,如果全款,应该还能再谈。”
陈觉明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远处那几根烟囱。
“陈先生,”黄经理试探道,
“您是北阳本地人吧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您应该知道,北阳这二十年,西边发展快,东边慢。
但这两年东边也开始动了,地铁规划己经批了,三年后通车,这附近有个站点。”
她指给他看,“那边,大概一公里。”
陈觉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荒地、工地、几台塔吊。
“您如果现在入手,等地铁通了,至少翻一番。”黄经理说。
陈觉明收回目光。
“五百,”他说,“全款,今天能签。”
黄经理愣了一瞬。
然后她迅速按捺住狂喜,维持着专业微笑。
“陈先生,这个价格我需要跟业主沟通一下……”
“你跟他说,”陈觉明转身往楼下走,
“五百,三天内付清,他急用钱,我急用房。过了今天,我再去隔壁盘看看。”
黄经理小跑着跟下来。
“陈先生您稍等,我现在就给业主打电话!”
十五分钟后,成交。
陈觉明坐在售楼处的真皮沙发上,签完一沓文件,手机银行划出第一笔三百万定金。
黄经理给他倒茶的手都有点抖。
“陈先生,您是我们见过最爽快的客户……”她由衷地说。
陈觉明接过茶,没喝。
“钥匙什么时候能拿?”
“今天就可以!业主那边己经把钥匙寄存在我们这里了,您随时可以搬进来!”
陈觉明点点头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那栋三层小楼。
桂花香从院子方向飘过来。
他忽然想给苏蔓清打个电话。
响了两声,接了。
“喂?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,
“这个点不应该是你的开会时间吗?”
“翘会了。”他说。
“翘会?陈总也有翘会的一天?”
他笑了笑。
“问你个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觉不觉得,”他顿了顿,“北阳缺一家像样的椰子鸡?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。
然后苏蔓清笑出声来。
“陈觉明,”她说,“你要开餐厅?”
“不是。”
他转过身,背对着落地窗。
“我买了套房,”他说,“三楼露台挺大,可以放张桌子。你来尝尝,跟三亚比差多少。”
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。
这次更长。
然后苏蔓清轻轻说:
“好啊。”
2009年10月18日,陈觉明搬进了北阳城北的别墅。
说是搬,其实没什么可搬的。
公寓里的家具家电都是租的,首接还给房东就行。他的全部个人物品,两只行李箱就装完了。
— 本章 第38章 北阳大别墅 来自 烫发书生 的《重生之我在墙内挖出亿万家财》。都市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