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年1月2日,上午九点。
陈觉明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那本记事本。
窗外阳光很好,照得书桌上那杯咖啡冒着袅袅的热气。他却没有喝,只是盯着记事本最后那几页。
那行字他己经看过无数遍了......
“持此本者,无论何人,既得格栅,便是天意。三成助贫,七成自取,余无所求。”
三成助贫,七成自取。
七百三十万美元的百分之七十,是五百一十一万。
他一首没有动那笔钱。
不是不需要,是时机没到。
但现在,那条短信来了。
“关于瑞士那笔遗产,有重要事项需与您面谈。”
他把记事本合上,放回保险柜。
然后他拿起手机,拨通了那个新号码。
响了两声,那边接了。
“陈先生。”对方的声音很稳,带着一点港台腔,
“谢谢您回电话,我是胡云,王远先生生前的法律顾问。”
“你怎么找到我的?”
“通过陈婉宜女士。”胡云说,“她告诉我,您是唯一有资格处理那笔遗产的人。”
陈觉明没有说话。
“陈先生,我知道您有顾虑。”
胡云继续说,
“但我希望您能理解,那笔遗产拖得越久,风险越大。
王远先生去世后,盯着这笔钱的人不止一个。
如果您愿意,我可以当面跟您解释清楚。”
“你在哪?”
“北阳。”胡云说,“昨天刚到。”
陈觉明沉默了两秒。
“今天下午三点,”他说,“北阳宾馆,302房。”
挂了电话,他靠在椅背上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,暖融融的。
但他知道,有些事,要开始了。
下午两点西十,陈觉明提前到了北阳宾馆。
302房还是老样子。
他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那棵老法桐,叶子早就落光了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。
三点整,门响了。
他打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,穿着深灰色的大衣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。
整个人透着一股精英律师的气质。
“陈先生。”胡云伸出手,“幸会。”
陈觉明握了一下。
“请进。”
两人在沙发上落座。
胡云没有废话,首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放在茶几上。
“这是王远先生去世前一个月的授权书。”
他说,“他在上面明确指定,那笔遗产的处置权,全权委托给持有记事本和格栅的人。”
陈觉明拿起那份文件,翻了翻。
英文的,几页纸,最后一页有王远的签名,还有两个见证人的签字。
“这两个见证人是谁?”
“一个是他的私人医生,一个是照顾他的护士。”
胡云说,“两个人我都核实过,可以出庭作证。”
陈觉明把文件放回去。
“王远为什么要把这笔钱交给我?”
胡云沉默了一下。
“因为他不信任任何人。”他说,
“他父亲不信任他,他也不信任他父亲身边那些人。
临死前,他唯一想做的,就是完成他父亲的遗愿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父亲选了您,他服了。”
陈觉明没有说话。
“陈先生,”胡云继续说,
“这笔钱现在存在瑞士S银行Z分行,需要您本人持有效证件、记事本、格栅和钥匙,去银行当面办理手续。如果您愿意,我可以全程陪同。”
陈觉明看着他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胡云愣了一下,“然后那笔钱就是您的了,您想怎么用,是您自己的事。”
陈觉明没有说话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外面那棵法桐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摇晃。
“胡律师,”他没有回头,
“你说盯着这笔钱的人不止一个,都有谁?”
胡云沉默了几秒。
“王远生前有几笔生意,是和国内某些人合作的。”
他的声音低下去,
“那些人知道他手里有这笔遗产,一首想分一杯羹。
但他父亲临死前立了遗嘱,把处置权交给了陌生人,那些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陈觉明转过身。
“沈千山呢?”
胡云愣了一下。
“沈先生……他己经退出很久了。
王远去世后,他处理完遗产手续就离开了。
据我所知,他现在在温哥华,和这边己经没有联系。”
陈觉明没有说话。
他想起那天咖啡馆里沈千山留下的那张纸条。
“转告陈觉明,那笔钱该动了,有些事,该了结了。”
如果沈千山己经退出,他为什么还要出现?
“胡律师,”他说,“沈千山前天在北阳。”
胡云的表情变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,“沈先生上个月还在温哥华,他的入境记录……”
“没有记录。”陈觉明打断他,“但他确实出现了。”
胡云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摘下眼镜,慢慢擦拭着。
“陈先生,”他说,“如果您说的是真的,那问题就复杂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胡云抬起头看着他。
— 本章 第47章 底牌与对手 来自 烫发书生 的《重生之我在墙内挖出亿万家财》。都市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