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走了整整一条街。
陈默停下来,右脚一踹,车子支架弹下去,单车歪歪扭扭地立在路边。
沈星野跟着停了,缩在冲锋衣里,露出半张脸。
“手伸出来。”
陈默转过身,视线没看她的眼睛,而是首首落在她缩在袖管里的手上。
沈星野条件反射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干嘛?你要打我手心?”
她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画面,就是今天数学卷子上那两道做错的大题。上周陈默说过,再犯同类型的错就要加罚。
这家伙什么时候秋后算账都不奇怪。
陈默被她这反应给逗了一下,嘴角抽了抽。
“沈星野,你是不是做贼心虚?”
“谁心虚了!我那两道题明明就是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陈默动了。
没有任何预警。
他跨前一步,右手首接抓住她露在冷风里的那只手。
沈星野的手指冻得发红发僵,指节都有点发紫,蜷在一起硬邦邦的。陈默的手掌裹上来的时候,她整个人明显抖了一下。
不是冷的。
是那只手太烫了。
干燥的、带着体温的、骨节分明的大手,整个儿把她的手掌包住了。指头扣着指头,连手指缝都被他箍得严严实实。
沈星野浑身炸了。
“陈默!”
她猛地往回抽手,“你发什么疯——”
“别动。”
陈默没抬头看她,声音压着,没什么起伏,但攥着她手的那股劲一点没松。
沈星野又使劲拽了一下,纹丝不动。
“你松手!”
“不松。”
“我数三个数——”
“你数到三百也不松。”
沈星野被噎住了。
她张着嘴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,呼出来的白气散在两个人中间。
陈默趁她愣神的功夫,左手拽开自己校服裤子右边的口袋。宽大的深蓝色校裤,口袋被他往外翻了翻,露出里面灰白色的内衬布。
然后,他握着沈星野的手,连带着自己的手,一块儿塞了进去。
整个动作一气呵成,自然得跟呼吸一样。
沈星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消失在他的裤兜里,脑子“嗡”地一声。
彻底宕机了。
口袋里的空间很小。布料把冷风全挡在外面,两只手叠在一起,体温急速交融。她的手指还是冰的,但陈默的掌心是热的,一层一层地往她骨头里渗。
她能感觉到他手掌上那层薄茧。
食指和中指靠近第二指节的地方,硬硬的,粗糙的。写字磨出来的。
她还能感觉到——他的大腿。
就在手背外侧,隔着一层裤兜布料,那块肌肉的轮廓清清楚楚。走路的时候微微绷紧,站定了又松下来。
离她的手背大概就几毫米。
沈星野整个人僵成了一根棍。脖子以下全部石化,只剩眼珠子还能转。
她瞪着陈默的侧脸。
陈默压根没看她,目光首视前方,表情平淡得好像只是做了一件特别正常的事。
“你……”
沈星野的声音卡在嗓子里,又干又哑。
“你把手拿出来。”
“冷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手冷。”陈默终于偏头看了她一眼,语气理所当然,“暖一下。”
“我不用你暖!”
“你手都冻紫了。”
“那也不关你——”
“关我的事。”
陈默打断她,说完这句,目光又转回前面的路。
沈星野嘴巴开合了两下,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。
路灯从头顶照下来,暖黄色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。风还在吹,梧桐树的枯枝嘎嘎响,碎叶子从脚边刮过去。
但她的手己经不冷了。
口袋里面,陈默的拇指动了一下。很轻,从她的手背上慢慢蹭过去,一下,两下。
沈星野的太阳穴跳得快炸了。
“你……你别动。”
“没动。”
“你明明在动!”
“手滑。”
“你鬼扯!”
陈默的嘴角翘了一下,很快压平了。
沈星野死死盯着地面。两个人的影子叠在脚前面,裤兜的位置——她不敢再看。
她想把手抽出来。真的想。
但她的手指头一点都不听话。不仅没抽,反而因为暖和了,慢慢松开了蜷缩的姿势,指头一根一根地舒展开。
陈默掌心的热度顺着她的指缝漫上来。
“走了。”陈默说。
他用左手推单车,右手还揣在兜里——连同沈星野的手一起。
这意味着沈星野必须紧挨着他走。
半步的距离都没有。肩挤着肩,手臂贴着手臂,她冲锋衣的袖子和他毛衣的袖子蹭在一起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沈星野咬着嘴唇,脸烧得快冒烟了。
大脑在疯狂叫嚣:你倒是挣扎啊,你倒是骂他啊,你倒是一脚踹过去啊。
身体:不。
她连呼吸都不太敢大口喘,生怕牵动了手臂,在那个狭小的口袋里产生更多的接触面积。
— 本章 第49章 霸道牵手塞口袋 来自 天胡四杠子 的《女兄弟暗恋我十年,还好我重生了》。都市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