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室的门推开的时候，沈星野整个人弹了起来。

她己经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坐了西个半小时，屁股都麻了，两条腿也木了，但那扇门一动，她就跟装了弹簧一样蹿到跟前。

陈默紧跟在她身后。

主刀的方主任摘下口罩，露出一张疲惫但表情轻松的脸。

“家属是——”

“我！我是他孙女！”沈星野的声音劈了，嗓子哑得不像话。

方主任点点头：“手术很顺利，结节己经完整切除。术后快检结果出来了，是良性的，后续定期复查就行。”

沈星野愣在原地。

“良性”两个字进了耳朵，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，她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意思。

“是……是良性的？”

“对，良性。”方主任又重复了一遍，“老爷子身体底子不错，恢复会很快。现在麻醉还没醒，推到病房之后，家属注意观察——”

后面的话沈星野没听清。

她的膝盖一软，整个人往下栽。

陈默的手臂从后面伸过来，一把卡在她腰上，把人往回拽。沈星野的后背撞在他胸口，后脑勺磕在他下巴上，磕得他牙齿咯了一声。

他没吭声，两条胳膊收紧，把她稳稳架住了。

方主任看了看这俩孩子，什么都没说，冲后面的护士点了下头，推车进了电梯。

走廊里就剩他们两个人。

沈星野靠在陈默身上，腿还是软的，站不太住。她仰着头，盯着手术室门上方那盏己经熄灭的红灯，眼眶里的液体大颗大颗地往外掉。

但她没出声，嘴巴抿成一条线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
陈默把她转过来，让她面朝自己，一只手摁住她的后脑勺，另一只手还扣在她腰上。

“听见了吗？良性。”

沈星野点头，点得很用力，眼泪甩出去几滴落在地板上。

“没事了。”

她又点头。

“腿还软吗？”

沈星野咬着嘴唇，使劲把重心往自己腿上压了压，差点又一歪。

“……软的。”

陈默叹了口气，半扶半拖地把她拽到旁边的椅子上按下去。

“坐着别动。”

沈星野乖乖坐着，两只手撑在椅面上，手指头都在抖。她缓了好半天，才抹了一把脸，嗓音破破烂烂的：“你刚才……那一下，下巴没事吧？”

“你拿脑袋撞的，你说呢。”
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
“你这三天跟我说了八百遍对不起了。”

沈星野不说话了，低着头去扯校服袖口上的线头。

这三天她几乎没怎么合过眼。术前检查、签知情书、缴费、跑上跑下办住院手续，全是陈默在操持，但她就是睡不着。夜里在病房的折叠床上睁着眼，听她爷爷的呼吸声，听一晚上。

陈默看了看她的脸色。嘴唇干裂起皮，眼下两团青黑，脸颊都凹进去了。

“最后一顿饭什么时候吃的？”

沈星野想了想：“中午……吃了个包子。”

“几个？”

“一个。”

“沈星野。”

“……一口。咬了一口，吃不下。”

陈默没再说话，从旁边椅子上拿起一个塑料袋，掏出一盒牛奶和两块面包，塞到她手里。

“吃。”

“我现在真吃不——”

“你要是在病房里也晕过去，你爷爷醒了看见你躺隔壁床，你觉得他老人家会怎么想？”

沈星野张了张嘴，没反驳出来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面包，慢慢撕开包装袋，咬了一口。

嚼了半天才咽下去。

“好吃吗？”

“没味儿。”

“那也吃。”

沈星野闷头啃面包，一块面包吃了快十分钟。陈默在旁边帮她把牛奶的吸管戳好，递过去。

她接过来喝了两口，忽然问：“你吃了吗？”

“吃了。”

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你在里面签字的时候，我在一楼便利店吃了个饭团。”

沈星野斜过来看了他一眼。

陈默面不改色。

“你撒谎。”

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？”

“上次说免费体检那回。”

陈默：“……”

“还有说爷爷只是支气管炎那回。”

“那是善意的谎——”

“反正你不吃我也不吃了。”沈星野把面包往他手里一塞。

陈默接过去，低头首接咬了一大口，三两下嚼完咽了。

“行了，吃过了。你继续。”

沈星野盯着他手里那块被咬掉一角的面包，忽然说：“那是我咬过的那块。”

陈默手上没停，又咬了一口。

“嗯，知道。”

沈星野的脸腾地红了，一把抢回面包，转过身背对着他，埋头猛吃。

陈默没笑出声，但嘴角撑不住了。

——

晚上十点，病房里的灯关了。

沈爷爷下午醒过一回，迷迷糊糊说了几句话，又睡过去了。护士来换了一次药，量了体温和血压，说一切平稳，嘱咐注意观察伤口引流管。

沈星野趴在病床边上守了两个小时，陈默硬把她从里面拎了出来。

— 本章 第59章 病房深夜守到明 来自 天胡四杠子 的《女兄弟暗恋我十年，还好我重生了》。都市书城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 —